!这份大恩,没齿难忘!”
朱文正紧随其后:“大伯!洪都城外那钢甲骑兵,救了侄儿的命!这份救命之恩,侄儿没齿难忘!”
林昭端着酒碗,嘴上没说话,心里一万句吐槽奔腾而过。
你叔侄俩搁这儿复读机呢?
恩情恩情,除了恩情没别的词儿了是吧?你俩丹东来的?怎么不去直视太阳!
他妈的,下次你俩再敢来,老子让你们芹菜吃个够!
凉拌芹菜、清炒芹菜、芹菜馅饺子、生榨芹菜汁,喝不死你们俩!
心里骂归骂,脸上却半点没露。
端碗,仰头,干杯。
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含糊。
推杯换盏,流水线的马屁拍个不停。
朱元璋负责端碗敬酒,朱文正负责添酒捧哏,俩人衔接紧密,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林昭的酒量在太平乡那是出了名的好,可也架不住这叔侄俩的车轮战。
喝到第四坛见底的时候,他的眼神终于开始散了。
看朱元璋的脸,像隔着一层水;看朱文正的脸,更模糊,像隔了两层。
朱元璋的眼睛,一直死死锁着林昭的神情。
看着他瞳孔开始涣散,看着他端碗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他放下碗后嘴角不自觉往下耷拉 —— 这是林昭喝到位的标志性模样。
朱元璋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林昭喝到这个状态,接下来就是放飞自我的吹牛环节,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什么离谱的话都能往外蹦。
朱元璋把手指伸到桌下,悄悄揉了揉眼角。
指腹上沾着刚才偷偷抹的盐粒,是朱文正方才递酒的时候,顺手塞给他的。
盐粒揉进眼角,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眼眶唰地就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比刚才哭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