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清清楚楚,有县衙的印鉴为证!我们绝对没有少交一粒粮食!”
“很好。” 屠三千点点头,收回账册。然后,他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泛黄的牛皮账册,封面上盖着长洲县最大的米行 “裕和米行” 的朱红大印。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屠三千翻开账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六月十七日,吴家售新米于裕和米行,计八千二百斤,得银一百二十三两。六月二十一日,售新米一万一千八百斤,得银一百七十七两。六月二十八日,售新米一万五千三百斤,得银二百二十九两五钱。”
他抬眼看向吴忠,眼神锐利如刀:“仅六月一个月,你们吴家就向裕和米行出售了三万五千三百斤新米。七月,又出售了五万七千二百斤。八月初,也就是三天前,刚卖了最后一批两万一千斤。三个月下来,一共卖了十一万三千五百斤新米。此外,据我们查实,你们吴家的粮仓里,还存着三万斤陈粮和两万斤新粮。”
屠三千把账册 “啪” 地一声扔在吴忠脚下,账册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出货记录,每一笔旁边都有裕和米行掌柜的亲笔签名和画押。
“吴管家,”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三百一十二亩私田,按你们上报的亩产二百二十斤算,总产才六万八千六百四十斤。就算你们一粒粮食都不吃,全部拿出来卖,也才六万多斤。可你们三个月就卖了十一万多斤,还存着五万斤粮食。多出来的这近十万斤粮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吴忠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抽干了血一样。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地上的账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 这是误会……” 他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这…… 这些粮食不是我们家私田产的,是…… 是我们从别的农户手里收来的!对!是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