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胡惟庸垂下眼帘,手指在茶碗沿上慢慢转着。
一圈,又一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恭敬的笑容。
他站起来,再次深深作了一个揖。
“恩师提携之恩,下官没齿难忘。没有恩师,就没有下官的今天。下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恩师的恩情。”
“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恭敬,“恩师多虑了。陛下圣明,太子精明,下官不过是替朝廷跑腿办事,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您说的那些事,下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善长看着他。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胡惟庸已经铁了心。
“你知道元廷是怎么亡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朱元璋太能打。是因为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
“中书省这个地方,从古到今,都是埋人的坑。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当天傍晚。
李善长换下了朝服。
穿上了一身素色的粗布袍子,没有戴乌纱帽,没有带随从。
一个人,走出了李府的大门。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认出这个穿着朴素的老人,就是当朝左丞相。
他走到皇宫门口,守门的侍卫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李相!”
李善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
赵石头正在御书房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李善长这身打扮,吓了一跳。
“李相?您这是……”
“我要见陛下。” 李善长说道,声音平静。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赵石头说着就要往里走。
李善长伸手拦住他,刚要开口,赵石头已经摆了摆手,语气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