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当师长,诸位读书做工,都是为4万万同胞服务(1 / 5)

戴笠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穿堂风把他手里的手帕吹得哗哗直响。李弥正好搬完一箱货从仓库那边走过来,看见戴笠的脸色,瓜子停在嘴边。“雨农兄,老大说什么了?”

“老大说,你的三成从下个月起扣一成,当仓库损耗。”

李弥的瓜子掉在地上。“凭什么?”

“凭仓库是老大的。你用老大的仓库出货,老大收你仓租,天经地义。”

李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在心里把李守愚的逻辑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老大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老大的东西。前半句是他拿货的理论依据,后半句是老大扣钱的理论依据。两句话放在一起,逻辑闭环,严丝合缝,他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胡琏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蹲在李弥旁边,从地上捡了一颗完整的瓜子。“听说老大的独立账有十条渠道费?戴雨农自己扣了十条当渠道费,吴启周拿了两条介绍费,守卫拿了一条封口费。净剩十七条,全归老大。他自己那条没在账上——在汇丰银行另一个保险柜里。”

李弥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在仓库门口听见戴雨农跟谢中民说话。”胡琏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谢中民问戴雨农,独立账的资金来源要不要记在小本子上。戴雨农说不用——南洋买家的钱不走公账,不经过仓库,不用入库。谢中民沉默了一会儿,把已经翻开的那一页折了个角,合上了本子。”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李弥开口了。“所以到头来,老大把我们所有人全刮了一遍。我的仓库损耗,你的码头管理费,戴雨农的账本工本费——每个人欠他一笔账,一九五零年还清。”他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赖了老大三百大洋,现在又欠了他一笔仓租。他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我上辈子大概欠了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