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豫南。李宇轩的独立第一旅被调到平汉线东侧,对面是冯玉祥的西北军。
经历过密码本共用和银元买指挥官之后,李宇轩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锻炼出来了。这破民国,再怎么离谱的事,他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事实证明他错了。
下午,戴笠从前站回来,脸上的表情跟上两回一模一样——嘴张着,眼瞪着,整个人像是刚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堆消化不了的东西。
李宇轩一看这表情,茶碗就放下了。“说吧。这回又是什么?密码本?银元?还是校长又买了谁?”
戴笠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旅座,对面在洗礼。”
李宇轩眨了眨眼。“什么?”
“洗礼。基督教的洗礼。”戴笠咽了口唾沫,“冯玉祥信基督教,这事您知道吧?”
李宇轩点头。他听说过冯玉祥的外号叫“基督将军”,但一直以为只是个外号。就像大队长叫“校长”,不是真在学校教书。汪汪卫叫“美男子”,也不是真有多美。
“他让全军都信。”戴笠说,“整个西北军,几万人,全部受洗。”
李宇轩的茶碗悬在半空。“几万人?怎么洗?”
“用水管子。”
李宇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管子?”
“水管子。接上水龙头,排队,一次冲好几百个。”
帐篷里安静了。
李宇轩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几万个西北军士兵排着长队,冯玉祥举着水管子,挨个浇。嘴里大概还念叨着什么——“主啊,保佑这小子别死太快”之类的。
他问戴笠:“你确定?”
“确定。好几份情报都这么说。冯玉祥本人是正经受洗的基督徒,他觉得自己信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好了,所以让手下也信。”戴笠顿了一下,“他还在军中设教堂、请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