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云是团长,林中虎是见习排长。他去那边,能当什么?能当团长吗?能当旅长吗?他凭什么?
靠他背过大队长?靠他在黄埔当总队长?靠他打了牛行车站那一仗?那些功劳,在共产党那边,一文不值。
李宇轩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居然在认真考虑投奔共产党的事——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因为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能为理想献身的人。
他就是一个俗人。一个贪财好色、贪生怕死的俗人。
在国民党,他能升官发财。在共产党,他只能吃苦受罪。
这个选择题,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李宇轩从窗前转过身,走到桌前,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煤油灯。昏黄的光亮起来,照亮了指挥所里简陋的陈设。他在椅子上坐下,铺开日记本,拿起笔。
他想写点什么,但提笔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写了一行字:
“今日林中虎劝我去那边。我思之再三,不能从。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实不能也”四个字写得最好。不是“不肯”,是“不能”。这两个字的区别,大概只有他自己能懂。
他又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段:
“我若去那边,以何立身?我无蒋先云之才,无陈赓之能,无林中虎之志。我所倚者,唯大队长之信任而已。离了大队长,我什么都不是。这一点,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写完这段,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穿越之初,在溪口的那间偏屋里,他对着破茅草屋顶发呆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穿越人生是地狱开局——长工的儿子,没文化,没背景,没靠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随时都可能饿死、病死、被拉去当壮丁。
后来李顺把他送到了大队长身边,他觉得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