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总攻的时候,必须一鼓作气,不能犹豫,不能后退。谁的部队掉链子,谁就是全团的罪人。”
李宇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中虎没给他机会。
“我的意思是——您到时候别跑。”
李宇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跑?我跑什么?”李宇轩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什么时候跑过?华阳那次我是背着校长跑,那能叫跑吗?”
林中虎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您到时候别背着卢香亭跑就行。”
李宇轩觉得自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想骂人,但对上林中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实在骂不出口。这人是真不会开玩笑,还是故意用这种冷到极点的笑话来刺激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你妈”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待在后面,哪儿也不去。你们打你们的,我看着。”
林中虎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看地图,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例行公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宇轩蹲在原地,心里头五味杂陈。林中虎这人,真是——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说他是闷葫芦,他偶尔又能憋出两句让人想撞墙的话来。说他不通人情世故,他对战场形势的判断又精准得可怕。李宇轩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说法——“林中虎是一个纯粹的军事天才,所以结局跟韩信一样,哪怕他比韩信更有政治眼光。”
他站起身,走到茶庵外面,靠在破墙上,望着远处的牛行车站。凌晨的山风刮得脸生疼,但他心里头却莫名其妙地烧着一团火。这团火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日记本。打完这一仗,他要在日记本上写一段话——“林中虎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