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贺衷寒说了四个字:“黄埔之耻。”
陈赓笑了一天。他逢人就说:“景诚当总队长了!就是那个顺拐的那个!就是那个偷馒头被抓的那个!就是那个上课睡觉还说是‘闭目聆听’的那个!”说完又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之后,他补了一句:“不过他这人吧,运气是真的好。”
李宇轩听说陈赓的反应后,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陈赓,你给我等着。”
任命下来的那天晚上,李宇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对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发呆。
他翻开日记本,想写点什么,但提笔好几次都不知道从何下笔:“民国十五年三月初,我蒙校长恩典,升任黄埔军校学生总队长。我自知才疏学浅,德不配位。论资历,比不上邓择生。论学识,比不上严立三。论战功,比不上张文白。我能居此位,唯校长信任二字而已。我惶恐之余,唯有尽心竭力,不负厚望。从今日起,我定当谨言慎行,以报校长知遇之恩。”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写得太好了。又好又真诚,又谦虚又感人,简直是马屁文的典范之作。他几乎要为自己的文采鼓掌了。
然后他翻到前面几页,把之前写的那句“校长不公,让学生当区队长”涂黑了。又翻了几页,看到“校长恐怕是怕学生能力太强,出去带兵抢了他的风头”,也涂黑了。再翻到“校长今日又在听收音机炒股”,犹豫了一下——这句他没舍得涂。这句写得太好了,改天再看看。
合上日记本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上回他说“再也不说校长坏话”,说完没几天就在日记里写了“校长不公”。这回他再说“谨言慎行”,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是多久吧。”他在心里想。
李宇轩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总队长啊。他掰着手指头算——总队长的军衔,按惯例是上校至少将。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