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记得来了几个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姑娘,围着他敬酒劝酒,他还跟人划拳吆喝,甚至扯着嗓子唱了几句——唱的啥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这个年代的歌。中间还吹了不少牛,满嘴跑火车,刚吹到一半就被蒋福来慌忙捂住了嘴,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大清早了。躺在自己床上,头疼得跟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闷棍似的,嘴里又苦又干,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心瞬间凉了半截。
三块大洋,一块都没剩下,比脸还干净。
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自己拍桌子叫姑娘、一杯接一杯跟人干杯、把大洋一张接一张拍在桌上显摆……每闪过一个画面,他的脸就白一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宇轩捂着头,欲哭无泪。
完了,彻底完了。
借的钱一夜造光,还在青楼喝得烂醉如泥,他的一世英名啊,如果非要有一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正懊恼呢,李顺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了,脸色铁青。
“出息了?”老头子把碗往桌上一顿,“出去喝花酒?啊?跟谁学的?”
“爹,我……”
“闭嘴!喝完了收拾东西,别误了少东家的事!”
李顺骂完就走,留下李宇轩一个人抱着脑袋坐在床上。
他真是欲哭无泪。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穿越过来,正事没干一桩,先逛窑子把借来的钱造光了。这要是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更要命的是——钱还是借王世和的!
一早,一行人便从溪口动身,先往宁波方向而行。
大队长与许崇智各自骑马,走在前面。陈洁如带着一名侍女,乘一辆简易马车随行。王世和作为贴身侍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