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柔身边的内监为她铺上厚垫子,免得脏了贵人的衣裳:“沈大人,罪臣郝琼此刻受刑呢,您……”
“要紧事。”沈元柔没看她。
内监不敢再问:“嗳,沈大人稍坐。”
众人皆知,这位沈太师向来叫人摸不清脾性,内监不想得罪她,急匆匆为她带来消息,带她前去。
血腥与潮湿愈发浓郁。
内监吞了口口水,却见身边的铁面阎王没有半点变化——也是,沈太师虽为文职,却曾带兵平乱,怎会害怕这些。
“……嗬,”行刑架上的女人蓬头垢面,早已没了往日模样,“沈元、柔,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她,许久评判道:“看来刑法也不是惨绝人寰。”
还能说得出话。
皇帝这是把对原谦的不满施加在郝琼的身上了,不打算给她个痛快。
沈元柔粗略扫过她身上的伤,而后收回眸光:“原谦的态度,你还不明白吗?”
郝琼在牢里撑了数日,都不肯将原谦的那些事说出来。
真是条忠犬。
不过认错主,可惜了。
“你,专门来见我,”行刑架上的人缓缓抬头,“就为了,问我这个?”
“我以为你会珍惜说话的机会。”沈元柔平淡地道。
郝琼默了一息,咳道:“你不恨我?”
她身上刚结的痂,在胸腔震动下再度开裂,汩汩流下鲜血。
沈元柔没有看她,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言毕,郝琼冷哼一声闭上了眼。
沈元柔脾气古怪,她当时百般欺辱,最后她被徐州首富嫡女,裴君英带回了府,沈元柔没准不很她,还会感激她。
她此刻这幅尊荣,没了半分体面,也不再值得沈元柔恨。
高高在上的沈太师,为何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