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5 / 6)

低垂下来。

他的父亲出自大儒世家,当初为还债,才将儿子嫁给了商贾之家。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的精神都不大好。

他三天两头的病上一病,但他好起来的时候,会教他做糕。

那些年还好,到了后来姐姐离世,父亲便不清醒起来。

裴寂在他严苛的要求下,礼仪不得出半点错。

他在父亲面前小心翼翼,可父亲失智的时候,裴寂也免不了一顿打。

后来他再没吃过父亲做的糕。

“公子处处想着家主,”曲水凑上前为他打下手,“家室礼仪手艺都好,像公子这样的男儿,将来门槛会被提亲的踏破吧。”

裴寂不轻不重地斥责:“不要胡说。”

曲水:“公子喜欢怎样的女娘嘛?”

裴寂没有言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沈元柔的模样。

温思凉与尚风朗,甚至整个京城的公子都芳心暗许的人。

温思凉今日说得那些话真是太奇怪了,他似乎根本不认为义母子这层关系如何,并断定他同样会为之倾倒。

“真是可怕。”裴寂低声感慨道。

他才不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心思。

他敬重、感激沈元柔,唯独不会爱上她。

那是他的义母啊。

可想到沈元柔,今日在马车上发生的种种,突然侵占了裴寂的脑海,走马灯一般过了一圈,仿佛在提醒他,今日他做了些什么。

他抵在沈元柔的肩头,那股令人沉溺的香气,混合着草木的味道,让裴寂飘飘然,整个人被不真实的温暖包裹。

裴寂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阖上眼眸,告诉自己,这是对母亲的依恋。

但这个说法,好似不足以说服他。

曲水的声音响起:“公子,你是身子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