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6 / 7)

裴寂病成这般模样,是不能走回去了。

休沐的日子里,沈元柔处理着前世梳理过的卷宗,倒也事半功倍。

裴寂养病五日,待他病好起来的那一日,恰巧沈元柔休沐。

他看起来精神头好多了,沈元柔抵着额角,便听他道:

“义母,我可以为母亲供奉一盏灯吗?”

他的母亲是病死的,因为担忧他,死不瞑目。

裴寂年纪尚轻,心中有什么事,周身都会透露些淡淡的情绪。

他此刻被伤感充斥,却故作坚韧的模样,为他挣得怜惜。

“当然可以,我同你一起去。”沈元柔道。

前世,裴寂前往护国寺为亡母供灯,路遭贼人拦截,得原谦相救,名声却也不好了,自此他变得更加沉默内敛。

她知晓是原谦在背后推波助澜。

月痕依言去备车,今日休沐,又正值初春,各州府都来拜神祭祖,姜朝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路上会堆放百花。

馥郁的香气顺着帘缝溜了进来,裴寂垂着眼睫,听那道温和沉稳的声问:“会下棋吗,裴寂。”

“裴寂棋艺不精,恐扰了义母雅兴。”他轻轻道。

“无妨,我教你。”

她在裴家那些年,府里为大小姐请来各种老师,裴君英便拽着她一起学。

她不介意她乞儿的身份,两人旗鼓相当,一局下来酣畅淋漓。

如今对弈的却是故人之子。

裴寂的确是过谦了。

他的棋艺兴许并不比当年的裴君英差,但裴寂对上如今的她没有胜算。

玉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清脆,她平静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原谦为了演着一出好戏,真是费尽了心机。

恰此时,马车陡然一晃,飞珠玉溅,玉子也哗啦啦洒落一地,磕碰在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