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嫣只好乖顺坐到他身边。
日头转凉,书房四面的窗户都是开的,往里只灌风,他穿得很是单薄。
便顺手从架子上拿下了一面毯子,铺在了他的膝上。
“做女儿家的,能为家中长辈分忧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懂事不懂事。殿下,天气凉,你小心身体。”
岑瑱绪便坐正了身体,从未收起的盘子里拿起甜糕,终于咬上了一口。
才咬一口,他就放了下去。
苏文嫣便知道,这甜糕不合他口味。
“殿下,您这几日不爱吃甜食,我剥两个酸橘给你?”
“孤不是不喜甜食,是这甜糕,做得如此精细,还有菊花的淡香味,苏承徽,你这碟点心,是为孤专门做得吗?”
苏文嫣和他眼睛对视上,一下子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岑瑱绪已将情绪压得不能再压。
做一盘点心,是太孙妃爱吃的味道。
太孙妃被禁足,她便多日不来瞧他。
“苏承徽,你心里还有孤吗?是不是叫你搬去太孙妃的殿中,你才能展开笑容,这些日子,为何不接孤的恩车。”
这期间,他也只叫王德怀来传过两回。
一回是她确实是在小日子。
第二回,她染了风寒,不宜侍寝。
这些都是记录在册的事,他却以为她故意不承恩,是在怪他。
太孙妃的事,她何敢怪他。
“殿下,你又开始说胡话了。臣妾的心里怎会没有殿下。”
她只答他上半句话,下半句话闭口不谈。
岑瑱绪脾气不再压得住,一伸手,便将人搂到了怀里。
单手压着她的下巴,定定去看她不会说谎的眼睛。
“你也觉得孤做错了?你是不是因着孤处置太孙妃的事,在埋怨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