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烦乱间,岑瑱绪手覆上那面小琴。
若说琴技,他才是个中高手。
只是幼时,皇爷爷紧着他的学业,不爱他盘弄这些。
便有好些年,他都不碰这种东西。
现下摸到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怀。
就着这面琴,他拨起琴弦来。
一首大气磅礴的凤求凰奔腾而出。
船上。
苏文嫣终于够到那面莲花,才将将将它采到,忽然,就闻得从自己的小院里传出一阵琴音。
谁在动她的琴。
初听,只觉得那琴音婉转,再听,却又听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同样的曲赋,究竟是何人能弹的如此荡气回肠。
一瞬,她抬高了头。
用莲花挡住了半边毒辣的日头,有如灵光入脑,霎时明白什么。
可算知道这位小太孙在气恼什么。
原来是知晓了她那夜与人和曲。
“快,掉转船头,即刻回去。”
银环撑着竹竿:“主子,不采了?”
“这些,够了——啊——”
因为性急,她一个没站稳,身形趔趄了一下,人扑腾跌入了水中。
惊得银环大喊。
“主子,承徽!”
屋里,岑瑱绪一首凤求凰弹的正可歌可泣,王德怀比着调子,默默欣赏着,湖上那里,忽传来一阵阵高呼。
“不好了,快来人啊,娘娘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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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嫣呛了两大口水,直觉有人压着她的胸腔,逼着她往外吐水。
两口水吐出来,她也就睁开了眼。
一睁眼,发现不光自己像是个落汤鸡,面前,浑身湿漉漉的岑瑱绪,完全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原来是他将她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