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做吃食还是在去年他参加殿试的前一晚。
那晚裴凌还握着她的手对着月亮发誓无论殿试结果如何,他都会想办法娶她为妻,和她白头偕老。
当时她还因为自家的事对他抱有愧疚,还想着早日为她爹翻案,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嫁给他呢。
只是物是人非,事情大多已经往大家都没能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他的誓言也成了一个笑话。
今日要不是发生这个意外,她是决不想和那个负心汉再有任何牵扯的。
回过味来的青稚还自嘲了一下:还真是奴婢当久了,脑子也会自觉进入角色尽想着为主子们分忧,这个习惯可真恐怖啊。
即便她不拿出这份汤也不会有人知道,真是便宜裴凌了。
裴锦若的汤解决了之后再没出什么意外,大家一路顺利到了耕地。
皇家的农耕仪式并不用像百姓那样辛苦劳作,形式大于内容,但也需要参与者亲自扛着农具下田锄地,播种,不得假手于人,就连年过花甲的老皇帝也得被太监护着龙体插几根秧。
午时一过,皇上示意宫人敲响田边的铜锣,最主要的耕作部分就结束了。
接下就轮到女眷们表现了。
先是由皇后带头伺候从田里上来的皇上净手洗脸,其他官眷随行上前。
青稚看着裴惊白也上来之后,端着铜盆朝他走去。
干了一个多时辰农活的男子周身没有任何萎靡之色,气息沉稳地像只是散了一圈步回来,两边散落下来的几缕额发更是让他添了三分潇洒,俊逸非凡。
“世子辛苦了,先净手洗脸吧。”
意外的是裴惊白没有拿起浸在盆里的巾子,而是将铜盆从青稚手里接过来:“我自己擦脸不方便,你帮我。”
“是。”
青稚诧异了一下,而后依言照做,拧干巾子抬手就要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