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另一端,伊莉雅的魔力供给在他收剑的瞬间才缓缓收窄,但始终没有彻底中断,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秒都没停过。
两个人之间的战意散干净了。
空地上很安静。
月光照着碎裂的地面,还有两个站着的人。
LanCer偏了偏头,视线往白夜身后扫了一眼,似乎在看安全屋的方向。
然后看着白夜,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自己刚被召唤出来的画面。
那时召唤阵的光还没褪干净,一个红色短发的女人站在正中央,琥珀色的眼睛透着认真,像在做一件等了一辈子的事。
用来召唤他的媒介是一枚旧耳饰。
他认识,那是凯尔特古老传承中和他有关的东西,麦克雷米兹家族世代守护的圣遗物。
她用自己家族血脉传下来的宝物把他叫到了这里。
她的手背上刻着令咒,握拳时指节发白。
但看他的眼睛里,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个眼神他忘不掉,这是一个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人,终于亲眼见到了的那种表情。
然后在那天他接到命令出去侦察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等他感觉到契约猛烈扭曲、拼了命赶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巴泽特倒在地上,左臂齐肘而断,刻着令咒的那截不见了,血从断面淌了一地。
站在她旁边的是他们都以为是朋友的那个神父。
令咒已经在言峰绮礼的手背上了。
LanCer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两道令咒束缚。
光之子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舔伤口,所以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但今晚翻出来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和他背后那个小丫头之间的东西,是他本该拥有却被人抢走的。
LanCer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