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沈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大牛愣了一下,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没拿稳。
“埋雷?埋哪?”
“路两边的林子里。”
沈清指了指地图上那条特意留出来的“生路”。
“把路中间给我扫得干干净净,一颗石子儿都别留。”
“但是路两边的树林,给我布满诡雷和绊发雷。”
“我要让这条路,变成一条只能进不能出的单行道。”
沈清抬起头,目光穿过破庙的窗棂,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虎牙岭。
“人这种动物,在绝望的时候,只要看到一丝光,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这束光。”
“至于这束光后面是生门还是死门,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大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扛着那一捆手榴弹改造成的诡雷,猫着腰钻进了夜色里。
虎牙岭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山本伍长的自杀,就像是在一堆干柴里扔进了一颗火星子。
枪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佐藤健次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指挥刀,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在战壕里冲撞。
“八嘎!回到岗位上去!”
“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翻越战壕逃跑的二等兵。
鲜血溅了他一脸,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这根本没用。
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军纪。
特别是那首《故乡》还在山谷里回荡。
虽然扩音器关了,但那种旋律已经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大队长!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