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像泼了墨。
野战医院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座由几间破旧的庙宇改建的医院,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
寒风吹过破损的窗户纸,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冤魂在哭诉。
病房里,一排排病床上隆起人形的轮廓。
白色的被单盖在上面,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掩盖了某些更为危险的气息。
“都布置好了吗?”
沈清趴在五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里。
她身上披着枯草编织的吉利服,整个人与大地融为一体。
手里紧紧握着一个起爆器。
那不是电起爆器,这个年代没那么先进。
那是一根连着导火索的拉绳。
导火索埋在地下,一直延伸到医院的主梁下。
“放心吧教官。”
二嘎子趴在她旁边,嘴里咬着一根草棍,压低声音说道。
“每个床底下都塞了十颗手榴弹,用铁丝串着。”
“地板下面还埋了三个炸药包。”
“只要一拉弦,这几间破庙能直接飞到天上去。”
二嘎子说着,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这帮小鬼子,这回可是要坐土飞机了。”
陆锋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驳壳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医院的那条山路。
“来了。”
沈清突然低声说道。
她的听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远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软底战术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风声掩盖。
很快,一群黑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行动极其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