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面那个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俊,是樊义山。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穿着靛蓝色的袍子,面容温和。正是樊义山和令狐曲。
“樊郎君……”杜五娘连忙用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樊义山走近了,看见了她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五娘子,你怎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杜五娘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淌。
樊义山看了一眼太医署的大门,又看了一眼杜五娘哭红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几日杜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杜五娘在三司会审上“大义灭亲”、指证父亲的事更是人尽皆知。她来这里,八成是和杜茂源的案子有关。
杜五娘站在台阶下面,已经止住了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怯怯地缩在帷帽的纱帘后面,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樊义山对令狐曲道:“贤弟,你先进去等我。”
令狐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头疼,不要耽搁太久。”说着,不情不愿进了太医署。
“五娘子,你来太医署做什么?是请太医吗?你病了,还是……”
“杜若”二字,樊义山没有说出口,不明白自己怎会没来由地关心杜若。
“我没事,我是来找人的,没找到,我先回去了。”杜五娘福了福身子,悻悻然走了。
樊义山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太医署里,令狐曲已经坐在了咒禁科那位资历最老的咒禁师面前。
他刚刚赶走杜五娘,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曲身上时,不由一愣。那一缕伏在令狐曲后颈的黑气正从衣领缝隙间快速流动出来。
“小郎君,”老者道,“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后颈?”
他的要求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昧,但他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