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环上,在惨白的月光里泛着黑。
想来在这狱中并没有被善待。
“杜节使。”樊义山开口。
杜茂源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怔了一瞬,继而一喜:“樊女婿。”
“我和令嫒已经退婚了。”樊义山道。
杜茂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那你今夜到访……”
“李相爷让我带句话给你。”樊义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杜茂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李相爷?”
樊义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递到杜茂源面前。月光太暗,看不清纸条上的字,但杜茂源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又抬眼看着樊义山,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你念给我听吧。”他道。
樊义山收回纸条,凑到气窗透进来的月光下,将纸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牢房里的两个人能听见,“勾结闽地驻军一事,由你一人承担,不可牵连郑柱。李相爷会保你家中女眷平安,无人受你牵连。你的女儿们嫁娶生计,李相爷都会安排妥当。”
杜茂源听着,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这件事本就是他一人所为,只不过并不是勾结驻军试图谋反,只不过是害怕郑柱被施舍扳倒后,会殃及自己,而不得已另谋出路,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只是,这件事竟被施舍那边拿住了把柄,大做文章,把官员的结党营私,上升到谋逆的大罪。
朝堂上的党派纷争而已。
既然如此,他杜茂源也顺水推舟起来。
“让我一人承担?郑柱呢?他当时让我替他联络闽地驻军的时候,不是拍着胸脯说出了事他扛吗?”
樊义山没有回答。这些话不是他该说的,他只是个传话的。
“如果我死了,且是谋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