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只烧魂魄。
她感觉自己在燃烧。
从里到外,从魂魄的最深处,一点一点地烧起来。那种疼不是用刀子割、用火烤能形容的,而是像有人把她的魂魄从身体里拽出来,放在火上烤,烤完再塞回去,塞回去再拽出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是喊叫,不是呻吟,而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像一头被夹住腿的野兽,发不出完整的叫声,只能从肺里挤出那么一点气音。
她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等她终于感觉到那火焰熄灭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殿前了。
她在坠落。
穿过云层,穿过天穹,穿过一层又一层她叫不出名字的界域。
风在耳边呼啸,像千万只野兽在嘶吼。
她的身体在急速下坠中翻转、翻滚,衣袍猎猎作响,血珠从伤口里飞溅出来,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见了山。
不是普通的山。那山势巍峨,峰峦叠嶂,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山脚下是茫茫东海,浪涛拍岸,白沫飞溅。
她坠入了山中。
不是摔在岩石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像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山巅的草地上。
她躺了很久。
天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海水的咸腥,混成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气味。
人间的气味。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
白衣还在,但云纹已经淡了,印信已经没了,连那枚别在衣襟上的玉册也不知去向。她的手上、身上全是伤口,有些还在渗血,有些已经结了痂。
她抬起手,翻过掌心。
掌心那道代表仙籍的金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