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走出来,他没有穿官服,依旧是那件和她对弈时的青袍。
眼前的架势着实把他吓到了。
“杜茂源,接旨!”为首的绯衣官员举起圣旨。
杜茂源立即匍匐在地,膝盖和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臣……接旨。”杜茂源的声音在发抖。
杜若站在阴影里,看着杜茂源趴在地上的背影。那背影在火把的光里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座即将坍塌的山。
她的心口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真正的杜若还活着,会怎样?
“带走!”绯衣官员一挥手,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杜茂源。
禁军取出玄铁镣铐,粗重的铁环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再用铁锁死死锁闭镣铐,在跳动的火光中泛着冷硬的乌光,拖动时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碰撞声,砸在青砖地上,听得人心头发紧。
杜茂源被压着走过回廊,经过杜若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女儿,火把的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半边藏在暗影里。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杜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开口。
父女二人对视了不过一瞬的光景,杜茂源忽然笑了一下:“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乖乖在家等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他转过头,随着火把的光渐渐远去,嘈杂声也渐渐远去。
院子里的仆从们瘫在地上,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杜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欲坠,最后一盏灯笼终于灭了,整座院子陷入了黑暗中。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沉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