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涌(2 / 4)

山海渡灵人 李穠 1390 字 1个月前

郑柱了?”

施舍垂下眼,双手拢在袖中,姿态恭顺得像庙里的金童,但他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恭顺的意思,不紧不慢,像一条缓缓收紧的绳索:

“陛下,这话奴婢听不懂。奴婢只是个管印的宦官,哪有什么本事看下去谁的折子?折子是御史台递的,案是刑部查的,人是大理寺押的,奴婢不过是替陛下掌着印,该用印的时候用印,不该用印的时候就不用。”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武宗的目光死死盯在施舍的脸上,像是在那张面具上寻找裂纹,可他找不到。

施舍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得意,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可供揣测的情绪,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光滑冰冷、无懈可击的墙。

武宗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了一瞬,便消散了:“施舍,你可知道朕有时候很佩服你?”

“奴婢不敢。”

“你不敢?”武宗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摩挲,“你从朕的曾祖父一朝就入宫了,算算也有二十多年了。朕的曾祖父、祖父以及朕的父亲文帝是怎么死的,朕都知道。先帝在位数年一直想杀你,最后被你逼得形同软禁,郁郁而终。如果没有你,朕不可能登基,所以朕打心底里感激你。”

武宗看着施舍,目光复杂:“朕登基那天,你跪在朕面前说‘奴婢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可朕一直在想,你这句话对朕的曾祖父说过没有?对朕的祖父说过没有?对朕的父亲又说过没有?”

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着窗棂咯吱咯吱作响,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两下,这次是真的灭了,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黑暗中盘旋了一瞬便散了。

暖阁里暗了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将两个人的轮廓剪成两张薄薄的纸片贴在墙上,彼此对峙。

黑暗中施舍的声音响起来,依旧不急不慢:“陛下说的这些,奴婢一句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