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些阴森。
禅房的门半敞着,杜五娘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方丈?”
没有人应答。她又敲了两下,门自己开了——不是被人拉开的,是风吹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老人喉咙里挤出的叹息。
屋子里没有人,香炉里的香灰还是温的,砚台上的墨迹未干,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
杜五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面墙上的观音画像上。
画不对,观音的眼睛是画上去的,但此刻那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杜五娘走近了一些,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石壁。画像背后的墙应该有东西。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揭开了画像。
画像后面是一道暗门,石门与墙壁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有只铜环,已经被人摸得铮亮,显然经常有人进出。杜五娘的心跳快了起来,她应该走的,一个闺阁女子不该在这种地方东翻西找,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铜环。
石门比她想象的要轻。门一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檀香、霉味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腥的,甜的,像血。
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杜五娘从袖中摸出一只火折子,催亮了火光。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身前数步,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不是佛经,不是梵文,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符号,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扭曲的人形。
她数着石阶往下走,三十三级。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只铁锁,锁没有锁上,只是虚挂着。杜五娘取下铁锁,推开铁门,火光照亮了密室的全貌,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密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正中央供奉着一座半人高的铜像,铜像面目狰狞,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上都握着一样东西——刀剑、骷髅、人心。不是佛,不是菩萨,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