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
“送信的人呢?”
“已经领了赏钱,走了。”
杜茂源撕开封口,抽出信笺,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盖在他眼珠上:
“待货久矣。再迟,前约作罢。”
杜茂源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前约作罢,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金,前约一罢,他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朝堂上没人保,朝堂外没人理,到那时候……
他不敢往下想了。
“老爷。”杜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东海那边咱们还送吗?”
“送!”
杜茂源一拍桌子,“怎么不送?”
“可上次七娘子……”杜安欲言又止。
杜茂源没有回答。
上一次派杜若去,他没有派太多明面上的护卫,怕引人注目,导致一船人几乎死绝。
这一次他需要一个能带货过去的人,柳氏死了,杜若不行,还能派谁?杜茂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细碎而急促,是女人的步伐,杜茂源向杜安使了个眼色,杜安会意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爹。”
门外响起杜五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的沙哑。
“进来。”
门被推开了,杜五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沾着白花,眼圈红肿,脸色憔悴,烛火映着她单薄的身形,像一朵被秋霜打过的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杜茂源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个父亲该有的关切。
杜五娘走到书案前,在他面前站定,垂着眼睛,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说吧。”杜茂源看着她的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