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她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凉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说下去。”
孟氏站起身来。
她的身形在屋内的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大雪压弯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竹子。
“我是杜茂源的原配妻子。”
孟氏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平静之下藏着暗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校尉,家无余财,全靠我娘家的嫁妆撑门面。后来他一路高升,做到节度使,我替他操持家务、教养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杜茂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府里的妾室一个接一个地进,我也认了。做正妻的,哪能跟那些狐媚子一般见识?只要不妨碍七娘嫡女的身份,我不计较。”
“可柳氏不一样。”
孟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柳氏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她太会讨好人,太会看人脸色,像一条蛇,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吐信子、什么时候该缩回去。她对杜茂源百依百顺,对我恭敬有加,于是比我还先生下孩子。等我生了七娘,她又对七娘和颜悦色——但我看得出来,那都是装的。”
“装出来的东西,迟早要露馅。”
孟氏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茶灵和君澜能听见。
“那一年冬天,若儿才七岁。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大雪,我在屋里做针线,忽然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我以为只是老毛病,没在意,吃了颗药丸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醒过来。”
孟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郁闷,为自己是个蠢人,着了柳氏的道而懊悔不已。
“我不知道柳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