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帮杜若的忙。
两人拖着武宗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
武宗跌跌撞撞地跟着,脚上的靴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痕迹,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梦呓。
杜若的院子在府邸的东侧,是一个不大的跨院。
院中种着两棵老槐树,树影遮住了大半片天空。
院子虽然不大,胜在僻静,三面有墙,只有一道月洞门与外界相连,关上月洞门便自成一统。
杜若将武宗带进了正房,让他坐在窗前的木榻上。
武宗一坐下,整个人的身体就往下滑,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蜡。
他靠着榻上的引枕,身体仍然在发抖,目光涣散,嘴唇不停翕动着。
杜若倒了一杯茶递过来,他没接。
杜若又试了一次,将茶杯塞进他手里。
杯子在他掌心里晃了晃,茶水洒了一半出来,烫得他一哆嗦,杯子“吧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陛下。”
杜若蹲下身,将自己的视线与武宗平齐,声音放得很轻很缓,“你能不能告诉民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又怎么会到杜府来的?”
武宗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他看着杜若,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某种尚未消退的恐惧。
“朕看见了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他的脸不是人的脸……吴用去看他,他就把吴用杀了!
就那样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吴用就死了!”
他说着抬起手做了一个搭肩膀的动作,整个人猛地一缩,好像那只手还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朕本来要死了……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要掐朕……然后……然后起了一阵风,把朕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