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的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白,他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紧:
“施舍!你就不怕……不怕……”
“臣怕您什么?”
施舍饶有兴味地等着他说下去。
武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确实没有任何能拿来威胁施舍的东西。
兵权?
那是施舍替他握着的。
财权?
那是施舍替他管着的。
朝堂上的官员,有一半是施舍的人。
他名义上是皇帝,可是天下没有一件事是他能做主的。
施舍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陛下终于想明白了。”
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
“臣本来没打算这么早跟陛下摊牌。
您想养军队,臣就让您养着,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您想搜刮富商充实国库,臣也由着您去,
反正银子最后都是要进臣的口袋。
臣觉得陛下折腾够了,
累了,
自然就会消停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可陛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郑柱。”
武宗浑身一震。
“郑柱是臣的人。陛下拉拢他,就是挖臣的墙脚,就是打臣的脸。臣可以容忍陛下胡闹,但不能容忍陛下不知好歹。”
“朕……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当然知道。”
施舍打断他,“陛下,就算不知道,也不是理由。”
他伸出手,那只手在烛光中开始发生变化,指尖变长,指甲变尖,皮肤上的花纹开始加速游动,像沸腾的水面,整只手散发出一种阴冷的光。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武宗看见自己的呼吸变成了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