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够了。”
他还在骗她。
他从来没想过娶她过门,只是想花她的钱。
陆十娘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笑了很久,笑到赵安心里发毛。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剪刀,戳进了自己的胸口。
血喷了赵安一脸。
他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血,擦完转身就跑。
陆十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在闽地的小渔村里跟着她娘一针一线绣的,她娘说等遇到了真心待她的人,就把这荷包送给他。
她在永泰楼等了多年,从相信等到绝望,那只荷包终究没有送出去。
山风安静,陆十娘的故事说完了。
杜若满是同情地看着她,原来是个为情所伤的可怜人,怪不得杀的都是来平康坊里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原来伤你的是赵安,我还以为是我大姐夫赵崇安……”杜若喃喃。
有些庆幸。
陆十娘却激动起来,身体的边缘开始碎裂,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在空中。
“就是他!”
杜若不解,回头看了君澜一眼。
君澜道:“那是他的前世。”
怪不得她在平康坊放了赵崇安一马,看起来对他还有旧情?
这世上的痴女,总是可怜,又不争。
杜若对杜十娘,一时不知道该怜其不幸,还是恨其不争。
只听君澜问道:“那个炼化你魂魄的人是谁?”
陆十娘看着她,那张已经淡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刻骨的恐惧:“不能说……不能说……”
她的话没有说完,整个身体就开始散了,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阳光下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