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相国寺。
杜若和君澜落在寺院的屋顶上,脚下的琉璃瓦在月光中泛着冷悠悠的光。
夜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吹乱了二人的碎发。
杜若低头看去,
整座大相国寺在她眼中不再是红墙碧瓦的庄严佛土,
一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地底伸出来,顺着墙根蜿蜒,又向上攀爬,像无数条触手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那黑气比她上次来时更浓了,将寺院应有的庄严慈悲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人果然把那东西带到了这里。”
君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禅院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那面黑色旗幡的存在。
君澜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轻轻从屋顶飘落。
杜若紧随其后,二人无声无息地落在禅院的月亮门内。
门楣上悬着一盏孤灯。
整个禅院都静悄悄的,僧人们全都睡着了。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影遮天蔽日,整个院子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树下的石盆也还在,但那几尾锦鲤竟死了,是刚死的,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上印着头顶那线惨白的月光。
禅房的门半敞着,里面透着暗红色的光。
君澜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
杜若跟在她身后,手已经伸进了袖中,指尖触到了那叠符纸粗糙的纹路。
她们穿过禅房,走过那面挂着观音画像的墙壁前。
画像上观音的眼睛依旧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后面是冰冷的石壁。
但此刻那石壁上有一道暗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暗红色光比方才更浓了。
暗门后面传来声音:
“大人,这东西真的能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