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瓷瓶是白釉的,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蜡上压着一个细小的符文。
君澜用手指抹开蜡缝,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杜若问。
“解药。”
君澜将瓷瓶里的液体倒入碗中,浅浅的碗底一层,是淡淡的琥珀色,透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了尘给她的符咒的反噬不会区分施术者和受术者,谁沾了符灰,谁就会被反噬。
了尘给她这瓶解药是为了让她在事成之后服下,保自己平安的。”
杜若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空碗上,
那是她刚才吃饭用的碗,碗里还残留着几粒米饭,汤汁的痕迹已经干了。
“杜欣亲手做的饭,亲手做的菜,亲手夹进我碗里的每一筷子,她自己也吃了。
她用自己的行动向我证明饭菜没问题,可饭菜确实有问题,问题不在饭菜里,在碗里。”
君澜端起那只空碗,将瓷瓶里剩下的液体倒了进去,
碗里的浮灰与水化作一缕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从碗中袅袅升起,在烛光中盘旋了一下,便散了。
碗中的液体从琥珀色变成了透明的像清水一样的颜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君澜将碗递到杜若面前说道:“喝了。”
杜若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药液入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唤醒。
她能感觉到那些潜伏在经络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寒气正被这股温热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从毛孔里渗出来,化作细腻的水珠凝结在她的皮肤上。
那些寒气是了尘的符咒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