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说出那些话?分明就是你巴不得爹死,巴不得杜家完蛋,好让你一个人留下的家产全归你一个人!”
“大姐!”杜五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够了!我把爹害死,然后满门抄斩,我自己也活不了,我图什么?你从爹下狱到现在,除了骂我、怪我外,还做过什么?你在夫家被赵崇安欺负,不敢还手,就把气全撒在我身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骂死了,你在赵家就能抬起头来做人?”
杜欣被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杜五娘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偏厅里回荡,杜五娘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杜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杜欣背后发凉的平静:“大姐,你打完了吗?打完了我就走了。”
她绕过杜欣朝门口走去。
杜欣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看着杜五娘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她撑着身子,扶着桌子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她看见杜五娘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让人心慌的决绝,像是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都可能跳下去。
杜五娘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只黄布包放在桌上。
她坐在桌前盯着那只布包看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从白色变成了昏黄。
她伸手拿起布包,指尖触到那层黄布的瞬间,一股凉意直窜胸口。
她猛地松开手,布包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了尘说,只要把符灰混入杜若的饮食中,让她服下就行,不出一日便会发作,外观与痨病无异,便是请了御医也查不出来。
杜五娘不知道这包符灰和了尘之前灌进她嘴里的符水是不是一样的东西。不管杜若是什么,吃了这符水,都会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