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等。”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闭上眼睛。
吴用在车辕上坐下,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楼阁——永泰楼的灯笼还亮着,宜春院的门还敞着,群芳阁里隐约传出女子的笑声和男子的低语。
一切如常,和任何一个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等了一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
两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
三个时辰,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巷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灭了,姑娘们打着哈欠关门歇业,醉醺醺的客人们踉跄着从楼里出来,有的被仆人搀着,有的自己扶着墙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车里传来施舍的声音:“回宫。”
车夫调转车头,马车轱辘轱辘地驶过长街,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吴用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平康坊的巷口,晨雾中那些楼阁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与此同时,平康坊对面的另一条巷子里,京兆尹带着师爷、衙役,以及杜若、宝儿挤在一间废弃的杂货铺里。铺子的门窗紧闭,只留了一道缝隙可供观察。
京兆尹蹲在窗边,眼睛凑在那道缝隙上,一蹲就是一整夜。他不敢合眼,不敢打盹,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他的腿早就麻了,腰也酸得不行,但他不敢动,怕发出声响惊动了那东西。
可那东西今夜没有出现。从入夜到子时,从子时到丑时,从丑时到寅时,从寅时到天边泛白,平康坊的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京兆尹终于撑不住了,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像灌了铅。
师爷想叫醒他又不敢,只好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杜若坐在铺子的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养神。
宝儿坐在一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