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就出来了!”师爷的眼睛亮了起来,“卑职亲眼看见了!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的符文卑职从未见过,不像寻常咒禁师用的那种弯弯绕绕的线条,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把符纸往令狐曲眉心一贴,那东西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发出一声惨叫,黑气从令狐曲七窍里涌出来,在空中翻腾了几下就消散了!”
师爷说得绘声绘色,京兆尹听得一愣一愣:“令狐曲当场就软倒了,脸色从青黑变成了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人也没事了。樊义山跪在地上给杜七娘子磕头,说‘上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上仙?”京兆尹的眉毛猛地一跳。
“樊义山是这么叫的。”师爷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卑职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民间对有道行的人的称呼吧。反正卑职亲眼所见,那东西确实是被杜七娘子一张符纸镇住的。老王都镇不住的东西,她一张符纸就解决了,这本事……”
师爷竖起大拇指,没有说下去。京兆尹沉默了片刻,他当然不知道真正镇住令狐曲身上那东西的不是杜若的符纸,而是她身后那个始终低眉顺眼、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丫鬟宝儿——或者说君澜上仙。
当时杜若走到令狐曲面前时,君澜就站在几步开外。
杜若从袖中抽出符纸的那一瞬,君澜的指尖无声无息地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沿着地面无声蔓延,从令狐曲的脚底钻入,沿着经络上行至眉心。杜若的符纸贴上去的时候只是一个引子,真正将那团黑气压下去的是君澜的灵力。
但师爷看不见这些,他看见的只有杜若的符纸、令狐曲的惨叫和黑气的消散。京兆尹自然也不知道这些。
“杜七娘子现在何处?”京兆尹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的靴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脱了,整齐地摆在床前。
“在正堂等着大人呢。”师爷说,“大人要不要先洗漱一下?杜府里的人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