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他猛地转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巷子,巷口那盏还在风中晃荡的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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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
夜色最深的时候,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一条不宽的巷子两侧是一家挨一家的院落,门楣上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各家的名号:宜春苑、永泰楼、群芳阁……名字一个比一个雅致,干的却是最俗的营生。
巷子里人来人往,车马喧嚣,脂粉气和酒气混在一起,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姑娘们倚在门口,手里摇着团扇,笑盈盈地招呼过往的行人,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郎君进来坐坐呀!”
“哎呀,这不是张郎君吗?好久不见,可把奴家想坏了!”
“李大人,楼上请,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莺声燕语,此起彼伏,将整条巷子浸润在一片温柔乡里。
没人注意到一缕黑影正从巷口飘进来。那黑影很淡,淡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它不像人,不像兽,更像是一团没有形状的、流动的黑烟,在红灯笼的光晕中无声无息地游走。
它飘过宜春院的门前,门口的姑娘只觉得一阵冷风掠过,打了个寒噤,嘟囔了一句“这天儿是要下雪了”,便又笑着去招呼客人了。
它飘进永泰楼的院子,院里的龟奴正端着酒菜往楼上送,忽然觉得后脖梗一阵冰凉,像是有人对着他吹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骂了一声“晦气”,继续往上走。
黑影穿过院子,穿过回廊,穿过一扇扇半掩的门扉。它所过之处,灯笼的光会暗一暗,温度会低一低,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一瞬,便消散了。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子的笑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