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那么,”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会努力,不让陛下有拔剑的机会的。”
咚。
瑟薇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双总是藏着冷静与疏离的淡蓝色右眼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也倒映着漫天璀璨的烟火。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了。
明明一滴酒都没喝。
最后一次空间传送,落点是学院的大礼堂。
空旷的礼堂里没有开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穹顶巨大的花窗玻璃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巨大而神圣的光斑。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庄严与肃穆。
洛加里斯记得,他们毕业那年的舞会上,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学长,就是在这个舞台上,当着全院师生的面,向他心爱的学姐献上了一支笨拙却真诚的华尔兹。
当时,他和瑟薇娅就坐在台下的观众席里。
他记得瑟薇娅当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贵族式的“不屑”、对那种愚蠢勇气的“羡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向往”。
此刻,舞台上空无一人。
月光,就是唯一的追光灯。
瑟薇娅松开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独自一人,走上了舞台中央。
她就站在那片巨大的月光光斑里,回过身,静静地看着台下的洛加里斯。
银白色的长发,深蓝色的制服,在清冷的月色下,美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然后,她做了一个洛加里斯从未想过的动作。
她微微提起那身圣阿卡迪亚学院制服的百褶裙摆,对着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教科书般的淑女屈膝礼。
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比夜空中所有星辰加起来还要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