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欢呼声、歌声、酒杯碰撞的声响隔着厚重的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
十年。
从十二岁在圣阿卡迪亚的入学测试上,第一次认识那个脏兮兮的男孩。
到十五岁在朝堂上被逼得立下军令状,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目标。
从在凛冬城的漫天风雪中,用剑与火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到今天,站在这金蔷薇宫的权力之巅,面前摆着一顶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王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所有人都为她欢呼,为她庆祝。
可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兴奋?确实有。
紧张?当然也不缺。
但在这些清晰可辨的情绪底层,还沉淀着一种更复杂、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瑟薇娅终于从穿衣镜前挪开脚步,她抬手解开了自己储物戒指上的微型封印。
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过,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安静地出现在她掌心。
深蓝色的披风,银灰色的内衬,左胸口用银线精心绣着圣阿卡迪亚学院骑士分院的剑盾校徽。
是她当年毕业时的校服。
她将制服展开,在灯下细细端详。
面料极好,哪怕这么多年也未曾褪色。
瑟薇娅脱下丝滑的睡袍,将这套略显陈旧的制服缓缓穿上。
当最后一颗银扣扣上时,她再次看向镜子。
腰身紧了一点,领口也松了一些。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少女的青涩早已褪去。
但那种感觉——
当穿上这身衣服后,那仿佛压在肩膀上、重愈山峦的无形重量,竟奇迹般地变轻了。
她不再是即将加冕的女王。
她只是瑟薇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