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她的手很冷,像一块被遗忘在冬夜里的月宫寒玉。
他的手却很暖,干燥而有力,像一个永不熄灭的地狱火炉。
两只手就那样交织在一起,手腕相抵,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两颗心的距离,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一丝力量和温度。
一夜无话。
……
与此同时,王都,红叶庄园。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空旷的书房里。
大皇子多格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魔导灯。
忠心耿耿的护卫队长奈薇拉站在他身后,一身戎装,神情疲惫,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多格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嘴,发出一连串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当他拿下手帕时,那抹刺眼的殷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迹。
是啊,已经决定了。
他慢慢地将那块染血的手帕折叠起来,放进怀里,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某种最后的仪式。
“反正……”
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我也活到头了。”
……
连绵三日的阴雨,终于在国葬这天稍作停歇。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甸甸地压在银辉城上空,空气里满是湿冷的水汽,混杂着远处圣堂传来的、悠远而沉闷的丧钟轰鸣。
这是阿斯特利亚王国一个世纪以来,最为盛大,也最为诡异的一场葬礼。
国王阿斯特利亚六世的灵柩,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