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法掩藏的【傲慢】血脉。
莫兰不认为克雷西斯会撒谎。
【贪婪】虽然狡诈,但从不“说谎”。
这是恶魔的规则。
——或许,只是在某些关键之处,刻意遗漏了某些信息。
“骗过了圣物……他到底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还是说,他连血脉都能伪造?”
莫兰感到一阵罕见的、发自内心的不解与烦躁。
这种如芒在背的紧迫感,让他昨晚几乎彻底失眠。
二十二岁的六阶法师。这个数据在阿斯特利亚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宛如一个从神话中走出的怪物。
如果再给他十年……不,以那个疯子的晋升速度,或许只要五年,一旦他踏入七阶的门槛。
莫兰这些年在阴影里苦心经营、精雕细琢出的权欲之网,就会被那种不讲道理的绝对暴力,像撕碎蝉翼一样粉碎殆尽。
这种原本运筹帷幄、如今却眼睁睁看着计划出现致命裂痕的感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不受控的情绪压入心底。
然后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完全冷透的高山红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勉强让他的头脑找回了一丝绝对的冷静。
莫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身体沉重地靠进柔软的天鹅绒椅背里。
魔导列车正以极高的速度在原野上平稳飞驰。
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富有节奏的机械白噪音,在安静的专列里回荡,如同催眠的摇篮曲。
莫兰缓缓阖上双眼,准备借着这短暂的旅途放空大脑,重新推演针对北境的棋局。
然而,就在他的呼吸刚刚变得匀长,神经不自觉松懈下去的瞬间——
变故骤降!
一声极度尖锐、几乎要刺穿耳膜的金属撕裂声在莫兰头顶炸响!那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