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声。那些粗鲁的兽人嗓门大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可今天,死一般的沉寂。
连风声似乎都变轻了。
阿雷克托斯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他因血统提升而带来的强大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后脖颈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是撤军了?还是埋伏?
他猫着腰,像一只警惕的猎豹,借着地形的掩护摸到了主帅营帐的背面。
没有暗哨。
这更不合理。堂堂两个帝国主力军团的指挥部,居然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阿雷克托斯屏住呼吸,悄悄用匕首挑开厚重的毛毡帘子一角,往里面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大帐内灯火通明。
平日里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的熊亚人乌尔左克,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缩着巨大的身躯站在角落里,满头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旁边那个素来沉稳冷静、智计百出的白狼亚人凯恩,也是低垂着头,双手贴在裤缝上,站得笔直,尾巴都夹紧了。
在营帐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
一个穿着普通亚麻长袍,甚至没穿铠甲的狮族老人。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鬃毛已经花白,手里拿着一个粗糙的陶土杯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杯子里的液体。
那个身影,阿雷克托斯太熟悉了。
在他还是个在王庭里乱跑的小屁孩时,这个老人曾经把他举过头顶,那是整个亚人帝国除了他父王之外,最让人敬畏的存在。
帝国第一军团“天刃”的统帅,七阶强者,有着“帝国之剑”美称的莱昂纳德。
他怎么会在这?!
如果是以前,阿雷克托斯会惊喜地冲上去叫一声“莱昂纳德叔叔”。
但现在,他是背负着“弑君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