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看着倪好上了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彻底消失,然后才转身往回走。
她推开席衡之卧室的门探了探头,发现爸爸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樱桃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滑到腰侧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胸口,然后踮着脚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席衡之就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时,倪好还在他助理的车上。
倪好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那边传来男人被高烧烧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倪小姐,有些话我只能单独和你说。”
倪好,“席总,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席衡之没有犹豫,“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帮我带樱桃了。”
倪好以为自己听错了,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席衡之做的决定,她还是不要越界地问为什么了。
她,“好的。”然后挂掉了电话。
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倪好把头偏向窗外,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光影。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的。
樱桃那么乖,但是没办法,她不是樱桃的谁,以后有缘再见吧。
倪好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了闭眼睛,把那些还没成型的舍不得全部压了回去。
另一件,席衡之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眼眸冷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总感觉事情在朝着他不受控制的方向走去。
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商业谈判桌上他可以面无表情地把对手逼到绝路,对方提出的所有条件他都能过一遍利弊,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哪怕是在樱桃的事情上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