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锋利如刀的轮廓。
陈屿的心沉了下去。
“表弟,且不说月扶光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
他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寸,“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乱吃飞醋吧?”
陈屿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沈默言没给他机会。
他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裤袋。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做男人的,”沈默言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时的从容和笃定,“要大度一点。”
说完,他拍了拍陈屿的肩膀然后收回手,绕过陈屿,朝停车场出口走去。
从背后看,他的肩很宽,腰很窄,腿很长。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冷冽。不可逼视。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他,想跟他说:表哥,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说了也没用。
沈默言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别人的话改变主意的人。
他只会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车位里驶出来,从陈屿身边经过。
车窗没有降下来。
黑色的玻璃反射着梧桐叶的影子,陈屿站在车外。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进紫荆路,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九月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他攥着手里那件衬衫,指关节泛着白。
衬衫上还有月扶光的味道。
很淡,是栀子花的味道。
陈屿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