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从零星的几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王教官的眼睛红了,但他是教官,不能在学生面前掉眼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最后一次彩排,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月扶光站在方阵的最前面,举着经管学院的牌子。
她的目光越过牌子,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又收回目光。
彩排很顺利,每一个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正步踢得整整齐齐,口号喊得震天响,连平时总是同手同脚的几个同学都没有出错。
彩排结束的时候,王教官说了句“解散”,转身就走了。
“扶光!”林宝儿从方阵里冲出来,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明天就要结束了,我还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王教官啊,他虽然凶,但对我们是真好。昨天他还给我们连每人买了一瓶水,怕我们中暑。”
林宝儿说着说着就哭了。
月扶光没说话,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有时候她在想林宝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惯坏的富家女,很喜欢炫耀,但也有感性单纯可爱的一面。
人啊,果然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对了,明天汇报结束后,学院有个小型表彰会。听说要给军训优秀标兵颁奖,你肯定能拿奖。”
月扶光把水杯拧上,笑了笑,“不一定。”
“肯定是你!”林宝儿很笃定,“你军姿站得最好,正步踢得最标准,还救了人。不给你给谁?”
月扶光没接话,两个人朝食堂走去。
晚饭时间,食堂里全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
橄榄绿从门口一直铺到打饭窗口,像一片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