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备心又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沈明远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是沈家的继承人,所有人接近你都有目的。
这是沈明远在他十岁时说的话。他记了九年,从不敢忘。
所以他松开了她的手。
然后他让她下车,她下了。
关车门的声音很轻,但落在他心口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当时想叫住她,但没有开口。
他沈默言什么时候开口挽留过谁?
从来没有。
可现在月扶光一直不回他消息,他忽然有点后悔。
如果他当时没有松手,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车子驶下高架桥,没有回沈家大宅,而是拐进了一条老城区的小路。
路很窄,两侧是老式的砖墙,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车子停在了一扇灰色的铁门前。
门没锁,沈默言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院子,很大,地上铺着青石板。
院子尽头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园林,一楼亮着灯,窗户开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沈默言推门进去。
顿时烟雾扑面而来,沈默言皱起了眉。
周砚白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青色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赵一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宋辞靠在吧台边上,手里玩转着一只打火机。
还有一个男生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个男生长得很干净,皮肤白皙,五官温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着就像那种从小被规矩养大的好学生。
“哟,沈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