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低,“别因为一个人,乱了方寸。”
沈默言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
“你有。”傅征的语气很笃定,“你刚才捏矿泉水的样子,我在你三岁的时候见过。你妈不给你买糖,你就捏手里的玩具,捏了一整天。”
沈默言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傅征偏了偏头,“三岁的你想要糖,十九岁的你想要她。本质上有区别吗?”
沈默言没说话。
傅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她救人的时候,你看到了?”
沈默言沉默了一秒,“看到了。”
“动作怎么样?”
“……很利落。”沈默言偏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傅征收回目光,看向操场上橄榄绿的方阵。
第三排最右侧,月扶光正在练习军体拳,马步冲拳,弓步推掌。
她的动作不算标准,但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侧脸照得透红。
“不想说什么,”傅征的声音很平淡,“只是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反应速度和判断力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沈默言看着傅征的侧脸,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线条硬朗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但沈默言注意到一件事。
傅征的目光,在那个方阵上停留的时间,比对其他方阵多了几秒。
如果不是他认识傅征十九年,根本不会察觉。
他见过傅征从六岁到二十五岁的每一个样子。
在训练场上,在演习场上,在国际比赛的赛场上。
专注的,冷静的,凌厉的。
他全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