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2月底。
沈阳。
北方的雪下得连绵不绝,整个城市覆着一层厚厚的白。
军区总医院普外科的走廊里,林夏楠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步伐又快又稳地跟在贺主任身侧。
旁边是同样一身白大褂的魏连文,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病历夹。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一年过去。
林夏楠在沈阳医学院的学习即将进入最后一个学期。
按照学校原本的安排,寒假学生们可以回家探亲,开学后再参加实习。
但贺主任一道调令,直接把林夏楠和魏连文要到了军区总院普外科,开始了为期六个月的实习。
军区一把刀亲自带教,这是全院年轻医生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大家都清楚,贺主任对他们的这份偏爱,不仅源于一年多前的那次边防军医轮训,还有吕厚坤主任的殷殷嘱托。
“5床的情况。”贺主任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术后第三天,体温三十八度二,腹腔引流管引出淡黄色混浊液体约五十毫升。切口边缘有轻微红肿,触诊腹肌稍紧,肠鸣音弱。”
林夏楠声音清脆,数据精准,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贺主任点点头,推门走进病房。
他站在床边,按压了一下病人的腹部。
病人疼得皱起眉头。
贺主任收回手,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住院医。
“你们怎么看?”
一名年轻的住院医急忙回答:“主任,术后低热和切口红肿是常见反应,腹肌稍紧可能是术后疼痛引起的肌卫,建议继续观察,加强抗感染治疗。”
贺主任没表态,目光越过他,落在林夏楠身上。
“小林,你觉得呢?”
林夏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