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很轻。“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我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想说“我不会走”,想说“我会一直在”,想说“你甩都甩不掉”。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西下,把整间卧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两个人躺在床上,肩挨着肩,手牵着手,望着天花板。吊灯亮着,灯光刺眼。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茜茜。”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们回北京吧。”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好。”她想了很久,说了这个字。
该回去了。公司需要他,天梯岛需要他,念念需要他。他也需要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战场,去打那些还没有打完的仗。她不能一直把他留在温柔乡里,他不是一个只属于她的人,他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她能做的,不是把他拴在身边,是站在他身后。
他翻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轮廓照得格外分明。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在台上面对几千人时的自信的光,不是那种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时的锐利的光,而是一种柔软的、不舍的、像孩子一样的目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回去吧。我跟你一起回去。回我们的家。”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举到嘴边亲了一下。“好,回家。”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更亮了。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那些味道被挡在玻璃窗外,进不来。屋里只有两个人,和那句迟到了一年的“回家”。
第八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两个人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