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书桌前,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
“罪臣秦弈,拜见陛下。”
萧辰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在秦弈躬身而非跪下的姿态上停了一瞬,“没有规矩,见了陛下还不跪下!”
“啊?”秦弈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萧辰,又看了看乾帝,眨了眨眼,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一样问道:“陛下,需要跪吗?”
乾帝看着秦弈脸上的红印,又看着他这副天真到近乎愚蠢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恍惚过后,他忽然摆了摆手。
“他一个边境的乡野村夫,懂什么规矩。不想跪就不跪。”
萧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好了,你们三个下去吧。”乾帝站起身来,目光从三位皇子身上扫过。
萧辰、萧武和萧策同时站起身来,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三人退出御书房。殿门合拢的瞬间,萧策的目光透过门缝在秦弈脸上停了一息,然后被合拢的门板隔绝在外。
御书房内只剩乾帝和秦弈两个人。
乾帝负手走到秦弈身边。
“镇国公的事,你可都知道了?”
秦弈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镇国公林渊究竟为何被诛九族,是谋反,还是别的什么,他至今没有确切的答案。齐风不知道,凌寒不知道,恐怕整个乾元朝廷,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也寥寥无几。
乾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脸,望向墙上挂着一幅西凉舆图,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也没想到,我这老伙计居然背叛了乾元,想将西凉占为己有。”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秦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罢了罢了……此事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