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方向收容溃兵的情况,请求指示。”
王德福立正敬礼,转身跑了。
赵猛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了声音。“师座,第九集团军九个师,溃退下来起码几万人。我们一个师,一万六千多人,要是被溃兵冲散了——”
“不会。”陈东征看着远处公路上那些灰扑扑的人影。“富阳是他们的退路,不是他们的终点。给他们一口饭吃,帮他们收拢部队,他们就会走。”
赵猛不再说什么。
溃兵越来越多。到中午时,富阳城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五千多人。有人蹲在路边啃干粮,有人躺在草地上就睡着了,有人在找自己的部队番号的牌子想重新归队。武器收缴了几百支,堆在空地上像一座小山。重伤员被抬进了野战医院,轻伤员在临时救护所里包扎。沈碧瑶带着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白大褂上全是血。
王德福在溃兵中穿行,手里拿着本子,一个接一个地登记。他走到一个趴在地上休息的士兵身边,蹲下来。“哪部分的?”
“第XX师,三团二营一连的。”士兵的声音有气无力,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灰。
“你们师长呢?”
“不知道。跑散了。”
“你们团长呢?”
“不知道。”
王德福叹了口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个盘腿坐在树下的军官面前。那人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帽徽歪了,但军衔还在——少将。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手臂上别着臂章,上面绣着“暂编第12师”几个字,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周围的人虽然蓬头垢面,但建制相对完整,不像别的溃兵那样乱成一锅粥。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整理背包,还有人围在一起用搪瓷缸子煮水。
王德福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个闭着眼睛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