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川军,那些被红军打得溃不成军、一触即散的川军,在百丈关,让红军阵亡上万。川军的数量并不比红军多,装备也不比红军好,训练也不比红军强。但他们让红军死了上万人。
她坐在太师椅上,把文件放在桌上,双手垂在膝盖上,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陈东征看着她,没有打扰她。王德福站在门口,也不敢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槐树的声音,沙沙的。
过了很久,沈碧瑶抬起头,看着陈东征。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错了”的光。
“这怎么可能?川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陈东征看着她。“我跟你说过。川军自己打自己是渣,但保卫地盘会拼命。你不信。”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再说话。
战报送到后的第三天,陈东征下令独立旅开拔,向百丈关方向前进。沈碧瑶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去,他说:“仗打完了,该我们去看看了。”沈碧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有再问。
队伍沿着山路往西走。路越来越烂,被前些日子的雨水泡得坑坑洼洼,马蹄踩下去,溅起一蓬一蓬的泥浆。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空气里开始飘来一种气味——不是泥土的腥味,不是草木的清香,是一种更浓的、更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的味道。沈碧瑶闻到了,皱了皱眉,用手帕捂住鼻子。陈东征没有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到了百丈关。
百丈关不是一个关,是一个镇子,坐落在两道山岭之间的平坝上。镇子不大,但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房子倒了,墙塌了,瓦片碎了一地。有些地方还在冒烟,淡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篝火。镇子外面的田野里,到处都是尸体。灰蓝色的军装是川军的,灰色的军装是红军的,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有的叠在一起,有